今天的kp也没有好好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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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梅罗二世中心/b杰克弗拉特

【星海生贺】 война

cp海黛海,微白龙



война

Как два различных полюса,Во всём враждебны мы.

敌我是两个极端,一切背道而驰。

 

 

列车减缓速度时窗外过于刺眼的阳光被阴翳遮掩,顾星海在纸笺末尾写上最后一个字母结束了这份公文,望向窗外时她看见高耸的加州红杉,针叶的投影被斜射的光线扭曲,斑斑驳驳地落在树皮与离离青草上。一只鸟从被枝干切割的一方青空中掠过,浅色的斑点交杂在褐色羽翎之间,从弯曲的冠羽可以判断出是珠颈斑鹑。

轨道转弯绕过红杉林,遍地盛绽的金罂粟映入眼帘时顾星海下意识认为这是向日葵。她再次检查自己的行李将方才的想法抛离脑海,美利坚人向来不在意过去只着眼于未来,顾星海一向如此坚信。不久前加利福尼亚的旧居终于找到了买主,她不得不前来商洽事宜,拾掇未尝仔细整理过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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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栋位于花田附近的房屋似乎毫无变化,那是加利福尼亚难得的僻静地段,木质结构的平房是典型的美利坚老式民宅。即使沿海地段气温在加州不算高,与美利坚其余州府相比的确稍显炎热。走进最后一间房前她将略长的紫发扎起,剪短后的发梢有毛毡一般的触感,比起曾经的长发不知方便多少。

顾星海掩住口鼻以防吸入过多尘埃,她环顾屋内,书架上整齐地码放书籍与CD。她走上前随意取下一本,由于年代久远纸页不可避免地出现浅黄色的斑点,好在并未出现多少折角。她注意到书脊上的书名由俄文写成,那是顾星海最为厌恶的语言之一。十几年未接触那个东欧国家的语言,她花费一些时间看懂了文字,瞳孔骤然收缩。旋即她有些慌张地迅速翻阅其中的内容,五线谱与音符整齐地被书写,一旁用俄文与英文加以注释。

顾星海自然熟悉这字迹,她深深呼吸试图令自己平静,而粉尘在呼吸间进入肺部,巨大的刺激令她不得不弯腰咳呛。Great。她揪着胸前的衣襟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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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海刚刚踏上东方寒冷的土地是在七十年代,苏维埃尚且存在,历经三十年的冷战有了稍许缓和。为了明面上的局势,苏美假惺惺地允许了各国留学生的通行。很不幸顾星海恰巧作为交换生送往苏维埃——孤儿院的老师说这是个好机会即使她本人并不这么认为。

海关的工作人员对她极不友好,人们带着生硬的微笑做着表面功夫。同行的孩子坐在车辆中透过窗户兴奋地观赏沿路美景,此程恰好经过莫斯科红场,条石铺成的地面在广场建筑中算是独特。背面的三层建筑仿造古代俄罗斯建筑由红砖筑成,在银装素裹中格外明亮。顾星海沉默地收回视线,她对于红色的厌恶不亚于对俄文,可惜父母未离开前良好的家庭教育让她没法放纵地用粗俗的话语咒骂。

莫斯科音乐学院及其附属中学离红场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她最后享受了美利坚人的聒噪(此时听起来十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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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星海按照歌谱轻哼,许久未练习的后果便是再无法发出往常的音色,好在有绝对音感的天赋与曾经经年累月的积累而不至于曲不成调,然而她仍旧惊讶呕哑嘲哳的嗓音(只有她自身如此认为)。

    “Не забудь ты, эти летние Подмосковныевечера.”俄语发音中掺杂英语的口音算不上标准,顾星海早已忘记歌词的释义却能流畅地脱口而出。一切都始于,那个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最终顾星海未能进入莫斯科音乐学院,七十年代刚刚结束,阿拉伯河畔便硝烟四起。又是一场代理人战争,暗流涌动的局势终究被打破,并非平息而是更盛。附属学院提前结业日期,潦草地举行了典礼。

导师算是有心,在汇演上采取抽签合奏的形式。主动权在低年级学生手中,顾星海从盒中随意挑选了揉皱的纸团展开,柳黛的名讳赫然在上。她无可置信地望向观众席中不易被注意到的位置,她最了解柳黛的行事风格,后者不出所料地选择低调的位置。她似乎感受到顾星海定格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转头朝她展露温和的微笑,一如既往安之若素。

文学或是其他创作中描写的宿敌似乎都能从合作中发现对方的优点,而后从怨恨演变为欣赏,最终成为知己或是恋人。这样的桥段在顾星海与柳黛身上极不适用, 她们彼此之间从初识开始已互相欣赏。

柳黛的选曲在当时国际上流传得不算广泛,然而现今已被译为各种版本誉为经典。苏维埃风格的曲子总令人联想起进行曲,而这首歌难得未加入雄浑的元素,平和的曲调稍显明快,主体上没有过多转折,调式乐句却变化多端,令人意外而又自然。对方显然知晓她的弱点,顾星海擅长出其不意地创新,而作曲者在这方面已臻于完美,她毫无发挥空间。

五线谱旁的注释被翻译为英文,还加上更基础的指法要领。灯光将墨痕映出反光,刚书写完的文字委婉而明显地嘲讽。她再次抬起头向那个微笑望去,真是温柔又贴心。

 

“如果她们并非对手,而是伙伴该有多好。”苏沫低声自语,显而易见在此时她完全抛却作为观众应有的礼仪——或者说这是最高的嘉奖。白萧不置可否地笑笑,外人看来毫无感情变化。

前奏以小提琴的独奏为起始,音调急转时隐约听见加入的钢琴声使得乐声并不单薄。白萧看着并未被聚光灯笼罩的舞台,盯着由几块破旧的毛毡铺成的红毯出神。不巧的是她们的出场时间被安排在尴尬的位置,观众已经稍微厌倦,若没有惊艳的表现再娴熟优秀的技巧也只能有平庸的结果。

钢琴加入合奏后第二个半音紧随比C低三度的音级流泻,自然小调式构成完美的沉静的八度音阶。白萧面上常年扬起的微笑罕见地被惊讶与欣赏取而代之仅仅一瞬,他微微眯起双眼将目光聚焦在舞台中央。

旋律小调式一闪而过时小提琴重新夺回主动权,弦乐器的乐声拥有钢琴无可比拟的连贯性。那些自琴弦溢出的音符,笼罩了静谧的夜晚——不仅仅是会场。顾星海觉得自己无法控制按在琴键上的手指,它们脱离了神经的控制,不由自主地游走。

她回到了那个初到莫斯科的夜晚,万籁俱静的凌晨甚至连落雪也不愿惊扰。她漫无目的地踱步,皦皦白雪反射不知多少光年外的星光,与乐声一同指引终点。顾星海站在窗外,玻璃上结着霜花,她隔着最近的距离在朦胧迷雾中陟遐,也无法窥见隐藏在乐曲最深处的情感。

“战争。”白萧轻声道,“一场战争。”白萧不止一次上过战场,纤长的手指不仅用于拨撩琴弦,在战场上扣下扳机时他依旧不改往日温柔的风度,与此不同的是多了一丝睥睨。他听见乐声在舒缓中骤然多出激越却不违和,美利坚人大抵都是如此。他也不顾及所谓风度了,像当初听龙灏天演奏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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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象那种场面吗,夜阑时分的天空被云絮渲染为深浅不一的澄廓的黛色,无论是葳蕤的草木,抑或澄澈的流水,一切都被笼罩在其中却不显得沉闷。所有的微光,景物,无不巧合般衬托看不清身影的两人,无言诉说轸念。”

顾星海讶异地听见她十几年来未出现过的,清越的音色。她用生平最明净的声音,念出因心情激荡从而颤抖歪斜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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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海与柳黛甫一便站在相反的立场,无论从哪个方面都可以称之为宿敌。她们彼此欣赏却毫不认同,观念完全相悖。感情只能是恨意,所谓的爱情也大多是意图将对方踩在脚底的征服欲。柳黛温柔稳重,顾星海聪慧高傲,前者信仰红色主义人人均得,后者追随蓝色旗帜注重平等。她们平视所有人即使后者站在对方阵营,却唯独在面对对方时有着高人一等的妄自尊大。即使如此两个相斥的灵魂又如此相似,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对于信仰的坚守。

“真是令人恐惧的沉重感情。”

 

十四年前的夜晚顾星海隔着太平洋从电波中得知令无数美利坚人,信奉蓝色主义的人们欣喜若狂的消息,那个沉重而缓慢的声音,宣告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分崩离析。与之相比,随网路传达的无署名的“Farewell”的信息微不足道。

顾星海发现自己无法唱歌无法弹琴了,即使技法优秀而纯熟,然而她的灵魂被剥离,艺术需要情感的支撑否则只是炫技的空壳。

 

无论是沉寂后的掌声雷动抑或万众瞩目,这些都不足以留在顾星海的记忆中。最后的最后,是连余音缭绕也消失的沉寂。柳黛站在不远处用极尽温柔的声音,说出模糊不清的无法确认的词句,备选答案包含背道而驰的感情,实际上它们被复杂地兼容。

她们的眼中只剩下彼此,那是她们的世界,她们的战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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